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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忆年少读书时

2016-1-12 08:45    来源: 清塘中学    作者: 何科祥    查看: 3190

摘要: 犹忆年少读书时 清塘中学 何科祥 我出生在一个书籍贫乏的年代,但这却丝毫阻挡不了我对读书的渴望。 还不满六岁的时候,看到同村大些的孩子相继去上学,我也嚷嚷着要读书。父母好不容易东挪西凑借来五块钱学费 ...

犹忆年少读书时

           清塘中学  何科祥

 

       我出生在一个书籍贫乏的年代,但这却丝毫阻挡不了我对读书的渴望。


       还不满六岁的时候,看到同村大些的孩子相继去上学,我也嚷嚷着要读书。父母好不容易东挪西凑借来五块钱学费,又翻出珍藏的印有毛主席头像的半旧黄布包,便把我送进了村小学。自此,我就开始了漫漫求学路。


       村小学在离家大概四五里路的“大队部”所在地。当时所谓的学校不过是由四间用青石砌成的瓦房。窗户是用木头做成的,四季都很通透;墙壁倒是用黄泥巴粉刷了厚厚的一层,上面盖着瓦。教室前面是一个土坪,后面是一片旱地,东面是一片小山岗,西面是几座零散的房屋。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即便这样,但在那时,学校却是我们的乐园。


       每天,我们早早的约起了同伴,便向学校方向出发。学校与村庄间隔着一片稻田,一座小山林,大概有四里多路。虽说不远,但往返学校我们却要走很长的时间。因为那片田野和山林实在有太吸引人的力量。


       春天,我们捉了蝌蚪把它装进小瓶里,看它快乐的游动,期望着它变成小青蛙的样子。或是在山林里折几支蔷薇的嫩枝,细细的剥掉外皮,慢慢咀嚼那生涩的清香。夏天,我们用泥巴拦一段田间小沟,弄干沟里的水,然后翻开淤泥去捉那呆呆沉睡的泥鳅。那时很羡慕我的一个同伴,他竟敢把泥鳅活生生的咽下。要么在山林的树荫下游戏作乐,撒一把童子尿阻断蚂蚁的归路。秋天,或是撅一根甘蔗、撬一个红薯囫囵的吞下,或是用石块打下几个板栗,剥去外面的刺壳,就那么带皮咀嚼。如果有谁嗓子干涩发痒了,我们会漫山遍野的帮他掏鸟蛋,让他敲碎了生吃。据说这东西很能润喉。冬天,我们扯一把枯草专门去熏那可恶的老鼠。要是太冷我们也会到山林里找一些枯枝放在从家里提来的火笼子里,使劲的轮圆了火笼,让枯枝熊熊的燃烧。也曾因此烧毁了码放在树上的稻草。


       那时虽然我们满山野的疯玩,甚至敢挑逗呼呼吐着信子的响尾蛇。但同伴们似乎并没有谁因此受了伤。偶或从树上摔下来,摔伤了皮肉,立马站起来弹弹身上的泥土,吐点口水揉揉伤处就又欢蹦乱跳起来了。要是有谁划破了皮肉,随便在树下找点蜘蛛吐的白丝给缠上即可,绝不会向父母去哭鼻子。想想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太娇气了。


       这些游乐一般是安排在放学回家的间隙里,但也不能玩得太久。时间一长,母亲就会隔着田野站在对面声嘶力竭的呼唤。无论玩的多开心,我们也只能依依不舍的草草收场,绝不敢怠慢。要知道圈里的老牛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我们放牧。


       有时偶尔也会在上学路上放一艘纸船、寻一只蝉蜕、捏一会泥巴、摘几个松球……也曾因为迟到受到老师竹条的责罚。


       我的启蒙老师是同村一个刚毕业的女老师。她扎着长长的辫子,也不戴眼镜。模样虽然很是温柔,可是要求却十分严厉,时常拿一把竹条转来转去,令人望而生畏。我们那时是复式班,老师往往给我们上一节课,就布置写一节课的作业。我们便安安静静的写作业。她呢,就又到另一个班继续上课,很是辛苦。


       老师有时讲累了,也会让我们到教室前面的土坪玩上好一会儿。于是我们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游戏作乐,撞“羊角”的、飞纸飞机的、玩泥巴的应有尽有。那时感觉学习生活竟也是那样的快乐。


       然而这种快乐似乎一晃就过去了,四年的村小学习生活在无忧无虑中稍纵即逝。五年级时我们得到邻村的一个片小就读。那里聚集了临近几个村的学生,但我们却不得不面临新的困难——学校对外村的学生不提供课桌椅。好在我们都不以为意,各自从家里搬来一张条凳,俩俩凑合起来就变成了课桌椅。于是在那个被称作“姑婆庙”改成的几间教室里便支起了长短、高低不一的所谓“课桌”。在那用砖石支起的课桌椅上,我们的快乐似乎并未减少。


       教语文的是同村的一个 “族公”,那时约莫30来岁,教数学的是一个年轻后生。他们都是所谓的“民办教师”,但工作却很是一丝不苟,经常在放学后还把我们留下来补课。尤其是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他们老是在放学后轮流的守着我们,让我们一个个的背一些诸如写景、写人的优秀片段啦,什么相遇问题、鸡兔同笼问题的例题啦。不过他们的劳动从来没有向我们收取报酬,甚至有时还请我们去家里作客,拿自家种的大西瓜招待我们。


       可惜我那时不是很用功,甚至鬼使神差的开始迷上了看大部头小说。什么《封神榜》、《说岳传》、《杨家将》、《隋唐演义》……书是从我的一个叔公和堂叔那里借来的。看完一本又去换一本。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竟然利用中午和傍晚的间隙偷偷摸摸的看了十多部这样的小说。期间也曾被老师发现过,不过总是有惊无险。我现在还很记得《五凤朝阳刀》里的那个“缺德鬼”李鸣。他武功不高,只会三招,但却敢和魏忠贤派来的大内高手挑战。他和人打斗从不防守,只管进攻,招招是拼命的把式,虽说不能取胜,但无数高手竟也奈他不何。因此即便身处险境,却往往凭这三招能够得以自保。


       我不知道我以后对文字的热爱和理解,是否源于片小时那段看小说的经历。


       片小两年的学习生活似乎留下的记忆并不多,依稀只记得曾被选中参加了由唐家学区组织的作文比赛,好像还得了奖。


       虽说那时我并不是很用功,庆幸的是小学毕业竟然考上了县三中。学校当时考上县三中的只有两个人,我便是其中的一个。在当时颇有些洋洋自得的。


       于是不满十二岁的我便只身离家前往十多里外的三中,开启又一段崭新的学习历程。


       当时的三中教学质量在全县颇有些名气,尤其是初中升中专这一块更是首屈一指。可惜我一入学便落了伍,成绩排名几乎是班上的倒数。父母也无暇顾及,只在开学时帮我交清稻谷和学费,便任由我在学校“自由”的成长。偶或在赶集或者到学校卖蔬菜时来看望一下,无非是问问冷暖的虚话,从未给我送来什么物质的实惠。


       成绩的落后,让我有些对学习丧失了信心。第二学期我索性改读通宿,每天骑着父亲那辆锈迹斑斑的上海牌载重自行车,会同邻村的那个小学同学一起穿行于满是泥泞的乡村小道间。读通宿的日子似乎更不受约束些,但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水泥厂、东升机械厂那几个读通宿的女同学。她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我们这些穷孩子面前炫耀:漂亮的自行车啦、用保温盒带来的丰盛中餐啦、或者还有一个红红的苹果。我们只能自卑的躲在教室的角落里就着咸豆角吃那生冷的饭食。直到现在同学聚会时我还不忘揶揄她们当年欺少年穷的浅薄。


       我的成绩依然在班上的中下徘徊。


       转机开始于初二的下学期,那时我们已经换了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期中考试时,我的成绩竟然进入了班上前十名,不过数学却只有57分。老师很是为我的数学成绩感到惋惜,于是决定家访。然而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有个实习老师摔了一跤竟把眼镜给摔烂了、脸也摔破了。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感到内疚不安。或者这是促使我发奋的原因。此后,每天下晚自习我都要在教室里加班学习,睡觉前还会在脑海中回顾一天学过的知识。自此,我的成绩一路进步,中考以全校第六名的成绩考上了师范,并且数学考了116分。


       初中三年的生活,我感受最深的是寒冷和饥饿。有一年我的双手竟因生冻疮而全部化脓,至今还留下深深的伤疤,但却从未因此而缩手缩脚影响学习。饥饿更是当时大部分农村寄宿孩子的普遍感受,每餐的饭我们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下。下晚自习时校门口商店飘来的馒头的香味无数次挑战着我们心理承受的极限。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一个同学在一个雪天的晚就寝前和我们打赌,他每冲一桶井水就让大家请他吃一个馒头。结果他忍着寒冷,冲了二十八桶井水。我们大伙不得不凑了两块八毛钱请他吃了二十八个馒头。自此后,大家送他“老牛”的外号。


       年少的读书生活,物质的匮乏让我饱受了体肤之苦,但却又恰恰让我守候了一份读书的宁静,使自己能够摆脱现代社会的纷扰,静静的感受文字传递的快乐。一本破破烂烂的连环画可以让十几个同伴目不转睛的看上一个暑假,津津乐道的讲上十天半个月。或者是因为娱乐消遣方式的单调,校园更有了无穷的吸引力,让无数孩子对学校充满了向往。一次野游可以让我们前前后后兴奋好一阵子;到“友谊林”去植树、到都庞岭去爬山、帮老师忙农活,这些在今天看来的苦差事在那时却让我们欢呼雀跃。

       难忘那段艰辛而快乐的年少读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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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引用 2016-1-12 09:21
    犹记年少贪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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